第117章 一場騙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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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一場騙局
重蹈覆轍這四個字，帶著穿越萬年的重量，壓得明塵鏡幾乎喘不過氣，他看著祀想從那張俊美冷漠的臉上，找到當初那只小黑狗熟悉的影子……卻徒勞無功。
明塵鏡張了張嘴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明明……一切不該是這個樣子的。
到底是哪裏出了錯？
然而他的腦海中無法控制地閃過應玄溯柔和關切的臉……還有那些在這一世與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夥伴，錦溪城那些惶恐卻仍在堅守的修士，正在被戰火侵襲的修真界……
他的親人，朋友，他這一世所有的牽絆，都系於外界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。
他無法像萬年前那樣，作為超然物外的神祇，只遵循所謂的規則與宿命，他有了私心，有了想要守護的具體的人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明塵鏡的聲音沙啞，“外面的世界……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正在經歷與萬年前的同樣的事。”
“而這一次，沒有第二個你，能再次力挽狂瀾。”
就在明塵鏡面對宿命抉擇的同時，外界的戰火，已經燒遍了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。
昔日巍峨的邊城早已化為焦土，劍宗弟子結成的劍陣難以抗衡絡繹不絕的怪物，不斷有弟子力竭倒下，被魔物撕碎吞噬，鮮血染紅了天際。
長老們劍氣縱橫，斬滅一片又一片魔物，但很快就有更多的，更加恐怖的怪物從魔氣裂隙中鉆出，仿佛永無止境。
各大宗門聯合布下的防線節節敗退。
古封印松動處溢出的魔氣不僅侵蝕土地，更直接魔化當地的生靈與低階修士，讓他們倒戈相向，曾經的戰友轉眼變成失去理智的敵人，這種精神上的沖擊遠比肉體上的傷害更令人絕望。
幾個大宗門的山門被攻破，傳承數千年的殿宇樓閣在戰火中崩塌，仙盟派出大量精銳支援，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。
天空中，高階修士與魔將廝殺，不斷有身影如同流星般隕落。
南洲錦溪城外，雖然因為祀的突然出現，戰鬥短暫停滯了須臾，可很快月湄和青蕪就重新開始了屠殺，那些低階魔物憑借著殺戮本能，瘋狂地沖擊著城墻。
陣法光芒劇烈閃爍，靈石以驚人的速度消耗，衛雲澤重劍揮舞，清空一片區域，白於笛音已帶上了疲憊，迦藍佛光範圍縮小……
這就像一場針對整個修真界的，無解的死局。
魔域的怪物源自混沌本身，它們沒有恐懼，沒有疲憊，一個被消滅，魔氣湧動間便能孕育出新的，甚至更強的個體。
它們的目的似乎並非征服，而是最純粹的毀滅與吞噬，要將這方世界所有的生機與靈韻徹底湮滅。
絕望的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。
力量在消耗，同伴在減少，而敵人……仿佛無窮無盡。
封印空間內，明塵鏡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慘烈，痛苦的吶喊與絕望的悲鳴縈繞在他耳邊。
他額間的金色神印正在灼灼發亮。
“宿命……或許真的不可更改。但你告訴我，祀，萬年前的一切是你主動開始。還是……只是你無法控制的本能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周身開始散發出微弱純凈的神光，額間神印不斷閃動，仿佛在迎接著神明的歸來，周身的空間開始片片碎裂。
祀靜靜的看著他，眸中閃過片刻的茫然，他其實也不明白……所謂宿命，所謂本能，到底是什麽？是什麽非要讓他與主人站在對立的兩面？
小狗明明……只想永遠和主人在一起。
明塵鏡卻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回答，他的眸子緩緩變成純粹的金色，周身的氣質也在不斷變化，漸漸變得虛無浩渺，接近神性。
他望向祀的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，隨著神力的不斷恢覆，明塵鏡恍然驚覺，原來萬年前的自己……早已經明白了一切的真相。
什麽宿命。
什麽規則。
什麽不可更改的結局。
這不過是一場巨大的騙局……真正的受益者，還隱藏在天穹之下，兀自逍遙。
一切沒有在萬年前終止的錯誤，今日便由他來撥亂反正，結束這場跨越萬年的騙局。
磅礴無盡的神力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湧入他的身軀，破碎的記憶與被蒙蔽的感知在這一刻徹底蘇醒。
那雙已然化為金色的眼眸，穿透了層層迷霧，徑直望向那隱匿於世界規則之上，操弄眾生命運的根源。
“哢嚓——！”
他周身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，額間神印光芒暴漲，金光璀璨奪目，純凈無瑕，威嚴浩瀚。
“原來……萬載光陰，眾生悲歡，皆系於此等荒謬之局。”他低聲輕語，聲音清晰地在這片即將崩塌的虛無空間內回蕩。
下一刻，他緩緩擡手，帶著質問與審判，直指那本該至公無私卻已然悄然變化的天道意識！
磅礴神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，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瞬間沖破了一切桎梏，掙脫一切虛無的枷鎖，這是世間唯一的神所擁有的真正力量。
赤土荒原上空。
原本因激烈廝殺而魔氣翻滾的天穹，驟然被璀璨光芒穿透，無盡的金色神輝傾瀉而下，凈化天地間的一切惡意。
一道身影沐浴在萬丈神光之中，緩緩自破碎的虛空而出，淩空而立。
他白發如雪，無風自舞，昔日昳麗的容顏此刻籠罩在神聖的光暈中，顯得更加遙不可及，一襲紅衣依舊，獵獵作響。
額間那道金色神印，散發出讓萬物心生敬畏，讓魔族本能戰栗的浩瀚威壓！
這便是神明。
他的聲音不再受地域限制，清晰地響徹在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，傳入每一位浴血奮戰的修士耳中，如同最鋒利的劍，直刺那高懸九天，冷漠俯視蒼生的天道：
“天道。”
“這場由你一手導演，持續了萬載的彌天騙局……今日也該結束了，你還想要將這蒼生愚弄到何時？還想要蒙騙我到何時？”
這石破天驚的質問一出，天穹之下的整個世界都為之震撼，既是為那話中的內容，更是為那道神光璀璨的身影。
一名正揮劍斬向魔物的劍宗弟子動作猛地僵住，駭然望向南方那通天徹地的神光，手中長劍幾乎脫手。
一位苦苦支撐佛陣的老僧猛地睜開雙眼，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震撼，梵音戛然而止。
……
南洲錦溪城外，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。
應玄溯手中長劍無妄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，仿佛在應和那道聲音，他猛地擡頭，望向天穹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眼眸中浮現劇烈的波動，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心中湧起滔天巨浪。
小塵……原來所有的一切，竟然是因為他是神嗎？原來萬年前的那道身影，原本就是明塵鏡。
所以才會有後來的一切……
所以發生在明塵鏡身上的所有都那樣不尋常。
原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樣超然萬物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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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塵鏡張了張嘴，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明明……一切不該是這個樣子的。
到底是哪裏出了錯？
然而他的腦海中無法控制地閃過應玄溯柔和關切的臉……還有那些在這一世與他並肩作戰生死與共的夥伴，錦溪城那些惶恐卻仍在堅守的修士，正在被戰火侵襲的修真界……
他的親人，朋友，他這一世所有的牽絆，都系於外界那片正在流血的土地。
他無法像萬年前那樣，作為超然物外的神祇，只遵循所謂的規則與宿命，他有了私心，有了想要守護的具體的人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明塵鏡的聲音沙啞，“外面的世界……他們……”
“他們正在經歷與萬年前的同樣的事。”
“而這一次，沒有第二個你，能再次力挽狂瀾。”
就在明塵鏡面對宿命抉擇的同時，外界的戰火，已經燒遍了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。
昔日巍峨的邊城早已化為焦土，劍宗弟子結成的劍陣難以抗衡絡繹不絕的怪物，不斷有弟子力竭倒下，被魔物撕碎吞噬，鮮血染紅了天際。
長老們劍氣縱橫，斬滅一片又一片魔物，但很快就有更多的，更加恐怖的怪物從魔氣裂隙中鉆出，仿佛永無止境。
各大宗門聯合布下的防線節節敗退。
古封印松動處溢出的魔氣不僅侵蝕土地，更直接魔化當地的生靈與低階修士，讓他們倒戈相向，曾經的戰友轉眼變成失去理智的敵人，這種精神上的沖擊遠比肉體上的傷害更令人絕望。
幾個大宗門的山門被攻破，傳承數千年的殿宇樓閣在戰火中崩塌，仙盟派出大量精銳支援，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慘重的代價。
天空中，高階修士與魔將廝殺，不斷有身影如同流星般隕落。
南洲錦溪城外，雖然因為祀的突然出現，戰鬥短暫停滯了須臾，可很快月湄和青蕪就重新開始了屠殺，那些低階魔物憑借著殺戮本能，瘋狂地沖擊著城墻。
陣法光芒劇烈閃爍，靈石以驚人的速度消耗，衛雲澤重劍揮舞，清空一片區域，白於笛音已帶上了疲憊，迦藍佛光範圍縮小……
這就像一場針對整個修真界的，無解的死局。
魔域的怪物源自混沌本身，它們沒有恐懼，沒有疲憊，一個被消滅，魔氣湧動間便能孕育出新的，甚至更強的個體。
它們的目的似乎並非征服，而是最純粹的毀滅與吞噬，要將這方世界所有的生機與靈韻徹底湮滅。
絕望的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。
力量在消耗，同伴在減少，而敵人……仿佛無窮無盡。
封印空間內，明塵鏡能模糊地感知到外界的慘烈，痛苦的吶喊與絕望的悲鳴縈繞在他耳邊。
他額間的金色神印正在灼灼發亮。
“宿命……或許真的不可更改。但你告訴我，祀，萬年前的一切是你主動開始。還是……只是你無法控制的本能？”
他向前一步，周身開始散發出微弱純凈的神光，額間神印不斷閃動，仿佛在迎接著神明的歸來，周身的空間開始片片碎裂。
祀靜靜的看著他，眸中閃過片刻的茫然，他其實也不明白……所謂宿命，所謂本能，到底是什麽？是什麽非要讓他與主人站在對立的兩面？
小狗明明……只想永遠和主人在一起。
明塵鏡卻已經不再需要他的回答，他的眸子緩緩變成純粹的金色，周身的氣質也在不斷變化，漸漸變得虛無浩渺，接近神性。
他望向祀的眼神裏沒有任何情緒，隨著神力的不斷恢覆，明塵鏡恍然驚覺，原來萬年前的自己……早已經明白了一切的真相。
什麽宿命。
什麽規則。
什麽不可更改的結局。
這不過是一場巨大的騙局……真正的受益者，還隱藏在天穹之下，兀自逍遙。
一切沒有在萬年前終止的錯誤，今日便由他來撥亂反正，結束這場跨越萬年的騙局。
磅礴無盡的神力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，湧入他的身軀，破碎的記憶與被蒙蔽的感知在這一刻徹底蘇醒。
那雙已然化為金色的眼眸，穿透了層層迷霧，徑直望向那隱匿於世界規則之上，操弄眾生命運的根源。
“哢嚓——！”
他周身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，額間神印光芒暴漲，金光璀璨奪目，純凈無瑕，威嚴浩瀚。
“原來……萬載光陰，眾生悲歡，皆系於此等荒謬之局。”他低聲輕語，聲音清晰地在這片即將崩塌的虛無空間內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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磅礴神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，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瞬間沖破了一切桎梏，掙脫一切虛無的枷鎖，這是世間唯一的神所擁有的真正力量。
赤土荒原上空。
原本因激烈廝殺而魔氣翻滾的天穹，驟然被璀璨光芒穿透，無盡的金色神輝傾瀉而下，凈化天地間的一切惡意。
一道身影沐浴在萬丈神光之中，緩緩自破碎的虛空而出，淩空而立。
他白發如雪，無風自舞，昔日昳麗的容顏此刻籠罩在神聖的光暈中，顯得更加遙不可及，一襲紅衣依舊，獵獵作響。
額間那道金色神印，散發出讓萬物心生敬畏，讓魔族本能戰栗的浩瀚威壓！
這便是神明。
他的聲音不再受地域限制，清晰地響徹在修真界的每一個角落，傳入每一位浴血奮戰的修士耳中，如同最鋒利的劍，直刺那高懸九天，冷漠俯視蒼生的天道：
“天道。”
“這場由你一手導演，持續了萬載的彌天騙局……今日也該結束了，你還想要將這蒼生愚弄到何時？還想要蒙騙我到何時？”
這石破天驚的質問一出，天穹之下的整個世界都為之震撼，既是為那話中的內容，更是為那道神光璀璨的身影。
一名正揮劍斬向魔物的劍宗弟子動作猛地僵住，駭然望向南方那通天徹地的神光，手中長劍幾乎脫手。
一位苦苦支撐佛陣的老僧猛地睜開雙眼，眼中盡是難以置信的震撼，梵音戛然而止。
……
南洲錦溪城外，戰場出現了剎那的死寂。
應玄溯手中長劍無妄發出一聲悠長的嗡鳴，仿佛在應和那道聲音，他猛地擡頭，望向天穹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眼眸中浮現劇烈的波動，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心中湧起滔天巨浪。
小塵……原來所有的一切，竟然是因為他是神嗎？原來萬年前的那道身影，原本就是明塵鏡。
所以才會有後來的一切……
所以發生在明塵鏡身上的所有都那樣不尋常。
原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那樣超然萬物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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